中國革命的反思

毛澤東思想是甚麼?

毛澤東思想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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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題目時,真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毛澤東思想是甚麼?老實說,我不敢說自己很清楚了。不同人有不同的提法,各取所需,很難有一個公認的「定義」。故此以下也只是小弟一孔之見,若有不妥之處還望指正。

官方的毛澤東思想

按照官方說法,毛澤東思想最早於1943年提出,1945年正式被寫進黨綱裡,毛澤東思想在當時被視為一種把馬列主義與中國情況結合的東西,相對於馬列主義,毛澤東明顯更偏向於農村革命,這種不同於傳統以城市和工人為中心的革命模式,在中共黨內曾經出現多次爭論,在三十年代,李立三、王明、共產國際等領導先後要求對城市採取攻勢,毛澤東等主張農村革命的一派基本上被排拒於領導層外,直到遵義會議,毛澤東才能真正確立領導地位。中共黨內主張城市革命一派,大都以"馬列本本"作為聖經,其權力乃源於共產國際的支持。相反,毛澤東則以具體的社會調查作為分析形勢的起點,重視實際情況多於教條。

如此一來,他的思上中自然有很多有別於"馬列"的地方,但在實踐上卻真正能發動和結合群眾。在長征結束後不久,毛澤東便立刻寫了《實踐論》這部不朽之作,指出理論源出於實踐,理論的正確與否亦得需以實踐證明,這樣,毛澤東便在認識論方面清算教條主義。在四十年後,鄧小平就是憑借著毛澤東所提倡的「實事求是」精神,打破了對毛澤東教條化的迷信。

在具體的革命理論上,毛澤東提出了「新民主主義」理論,不主張一步踏進社會主義,而是先團結包括民族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在內的民眾,建立新民主主義社會,並逐步和平過渡至社會主義。在其後的實踐裡,中共憑借群眾運動,在短短六七年間完全清理了資產階級和地主階級,這時是1956年。

民間的毛澤東思想

1956年是重要的一年,在這一年以後,發生了反右、大躍進、中蘇論戰、文革等一系列事件。而現時官方的說法,則把這年劃為毛澤東思想的分界線,此後的毛澤東思想,大體上被認為是錯誤的,而此前的毛澤東思想,則被全盤接受下來。假如我們滿足於官方的說法,毛澤東思想就可到此為止。

然而毛澤東思想絕非一個可以被任何人壟斷解釋的概念,在官方以外,認同毛澤東的民眾正以不同的方式重新演繹這個概念。在美國,毛澤東思想國際主義運動(MIM)就這樣說道:

「不能光說毛澤東思想是毛澤東的著作或1949年解放中國的第一次在第三世界成功的農民革命的指導方針。完滿的革命是MIM對毛澤東思想的觀點的基本原則。所謂完滿的革命,指的是把社會、文化、政治、經濟等方面的一切關係徹底革命化。」

毛澤東的幽靈正在美國徘徊,MIM要利用毛澤東思想向美帝宣戰。

在中國,八九年政治運動中,工人拉出的是毛澤東畫像,今年東北下崗工人示威中,毛主席像被放在遊行隊伍的前排,在學生和一些所謂的學者中,亦開始研究毛澤東,甚至借毛批江。互聯網上,民間的左派網站則幾乎毫無例外:毛澤東。甚至連官方的人民日報強國論壇,亦變成了毛派們的「解放區」。民間的毛澤東思想,似乎要警惕當權者甚麼似的?

這一切,毛澤東甚至在文化大革命早已預言:

「也許在我死后的一個什么時机,右派當權之時,……他們會利用我的這种講法去企圖永遠高舉黑旗的,但是這樣一做,他們就倒霉了……中國如發生反共的右派政變,我斷定他們也是不得安宁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為代表百分之九十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會容忍的。那時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話得勢于一時,左派則一定會利用我的另一些話組織起來,將右派打倒。」

可能有人認為,鄧小平已經選很右了,中國已經是資本主義了。是的,有很多內地的「毛派」是這樣想的(托派也這樣想吧),但更多的人認為,事情還未到最差,現在要做的是捍衛社會主義,而不是所謂的「革命」。不論民間毛派想法如何混亂,但可以斷定民間以毛澤東思想反對資本主義化的趨向是很明顯的,而且還只是剛剛開始。

民間毛澤東思想需要更新

與官方相比,民間毛派更重於對基層民眾的認同,對資本主義化持批判態度。然而這似乎還是一相情願的單向。現時所謂的毛派大多只能泛泛而談毛澤東思想,對於如何把毛澤東思想實踐出來,如何深入群眾,如何比官僚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在新形勢下把毛澤東思想更新,他們顯然沒有太多論述。在大學、互聯網內的毛派顯然與農村、工廠裡的基層群眾還有距離。似乎要建立符合現時代的民間毛澤東思想,還有一段不短的路途。正如馬克思所言:「人的思維是否具有客觀的真理性,這並不是一個理論的問題,而是一個實踐的問題。」毛澤東思想能否在21世紀繼續發亮,還離不開到群眾中去實踐與更新這基本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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