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改與工人

“林家鋪子”侵吞重慶儀錶廠、 3403廠國有資產系列報導

“林家铺子”侵吞重庆仪表厂、3403厂国有资产系列报道

作者:重庆3403工厂和重庆耐德工业公司普通职工

编者按:

我们把有关“林家铺子”的报导再整理了一下,改去一些错字,以方便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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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报道1

2亿国资,只许2200万买出,引发流血冲突

2000年以来,解放军重庆3403厂(以下简称3403厂)因厂主张张二毛恶意经营,只管自己捞钱,不管职工死活,使工厂濒于破产边缘。2004年六月,该厂正式破产。按照中国破产企业有关的法律法规和与国际接轨的做法,破产企业必须向全社会公示,然后向全社会进行竟价拍卖,国内国外的任何自然人和法人都有资格竞标购买,只要看谁出的价钱最高。但是,经过重庆市计经委某些贪官的黑手操纵,该厂价值近2亿元的国有资产,竟然被评估成仅仅2200万元。而且根本不向社会公示,也不进行公开招标拍卖,在重庆市经委纵容的操作下,张二毛以这区区2200万元的低价,悄悄就买出了价值2亿元的国有资产。因为根本不公开招标,贱买的买主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事先约定好的那一个买主。这个买主就是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德)。

为什么偏偏只卖给耐德?因为只有卖给耐德,才能给买卖双方当事人和市经委的贪官带来极大个人私利,所以有必要先介绍一下耐德。

耐德的前生是国有独资企业重庆仪表厂,1998年5月,在原重庆市政府违背天理违背人间正义的非法土政策之下,重庆仪表厂进行了所谓的“改制”(即把国有资产私有化于厂主个人、少数管理者的美称),“改制”为耐德,厂主林朝阳摇身一变成为耐德的总头目,数千万的国有资产一夜之间就成了“林家铺子”的私有财产,在改制前以及改制后,林朝阳把重庆仪表厂和耐德大量盈利的业务交给其胞弟林雪松经营,低价甚至无偿向林雪松提供物资,同时从林雪松处大量采购质劣、价高和不合格的产品,依仗其兄的权势,林雪松迅速成为千万富翁,林朝阳这个幕后的实际大股东,加上在耐德貌似合法和非合法所捞黑钱,当然也是几千万元了。

然而林朝阳还不满足于已经非法捞到的黑钱,于是在2002年8月,和相距30公里的3403厂的厂主张二毛勾结起来,由耐德名义出资200万元,3403厂出场地设备等,两家联合成立耐德山花公司(以下简称山花厂),生产特种车辆。同时无偿占用3403厂区内的部分厂房,供林朝阳的另一私有企业耐德宏阳摩配分公司(以下简称摩配,由耐德出资建成),生产摩托车缸头。近两年的联合,使本就被张二毛捞得千疮百孔的3403厂雪上加霜,终于走向破产。市经委的某些贪官从林朝阳那里早就得了数不清的好处,当然就只能独家贱卖给耐德了!这就是3403厂近2亿元国有资产只卖2200万元的、也只卖给耐德的缘由。张二毛、林朝阳把这非法买卖的消息严密封锁,不许3403厂全厂职工知晓。

3403厂的三千职工获知这一消息后,当然不答应这一黑色交易,为保卫国有资产,保卫自己赖以生存的企业,于是在2004年8月18日封锁了工厂,禁止山花厂和摩配的物资及人员进入,要求政府解释并取消这一非法的黑色交易,依法惩处张二毛;同时提出:既然能够用2200万元的低价卖给耐德,我们3000职工愿意每人集资一万元,以高于耐德2200万元的价格购买自己的工厂,自己进行民主经营,生产自就!

8月19日,在与3403厂职工谈判时,重庆市巴南区政府、巴南区公安局和自称是重庆市经委的官员们威胁将使用武力,威逼护厂职工撤出,同时证实了2亿元国有资产低价贱卖为2200万元的事实。8月20日下午,张二毛伙同林朝阳买通保安公司,出动50名保安人员,林雪松纠集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十多人暗藏凶器,驱车三十公里前往3403厂,与护厂职工发生小规模冲突,林雪松被当场认出。21日,是国家法定休息日,林朝阳又在20日下令,取消耐德职工这天的休息日,强令男性职工分乘几辆租来的大客车,继续冲击3403厂,同时非法阻断该厂大门外的国家公路(谁若不去就以旷工论处)。张二毛、林朝阳的口号是:“就是要这样逼迫重庆市政府镇压3403厂的人!”非法厂主正式逼迫工人打工人。3403厂护职工人对耐德工人高呼:工人兄弟们,不要受张、林利用,工人不打工人。有良知的耐德工人立即就离开子现场,一场挑起工人斗工人的阴谋占时未得惩。

但是,张二毛、林朝阳仍未罢休,他们将逼迫耐德工人或收买地痞、流氓挑起大规模流血冲突,目前的惨剧将一触即发,这还没有包括重庆警方偏袒张二毛、林朝阳将对正义职工的流血镇压。

流血伤亡迫在眉睫,我们呼吁全中国全国世界的正义者关注重庆市,谴责非法非正义的重庆市经委的贪官,我们强烈要求共产党政府高层立即出面调查,查清黑箱真相,还天下人公理和正义。

3403厂全体职工在此向所有关注此事的正义兄弟姐妹致谢!

系列报道2

林朝阳雇人在《中国四联》报上撰文鼓吹炫耀林氏股份制,声称“责任大应多买股”(应解读作权大多应“买”股)。重庆仪表厂职工对林氏股份制只能五体投地,臣服称善才是。其实,比之“资本民主化”和叶利钦的“平均股权”式私有化,林氏股份制的封建痕迹更为明显。

毛泽东带领人民翻身建国,江泽民领导人民治国奔小康,责任可谓大矣,却未闻他们因此而“买”任何国企一元钱股票,林朝阳责任之大,当然应以巨股名买实送,才足以体现丰功伟业。

林氏股份制有如下荒谬:

第一,四联公司是企业,重庆仪表厂与它在行政上有着隶属关系,在财产经营等任何方面却毫不相干,毫无往来,两个企业同为工商局注册的独立法人,在民法上是两个民事权利平等的独立经济实体,前者凭什么“批准”出售重庆仪表厂所有权的资产,并名买实送地主要私有化于林朝阳等少数几个人,国务院稽查特派员总署第38办事处进驻四联公司稽查,也证明它只是一个企业。

第二,据说四联公司行使着国家机关的职能,同时身为该公司副总裁的林朝阳就是国家机关工作从员兼任企业职务并占有企业股份。这是中央早就明令禁止的,就好比前几年原重庆市长刘志宗上任一月即兼任长江发展船务公司董事、重庆分公司董事长一样(刘氏很快改正),林朝阳真是“兼挑”国家与个人,妙极!

第三,林氏股份制是一场滑稽比赛,身为四联公司副总裁的林朝阳集规则制定者、裁判员及运动员于一身后,与普通职工同场竞技,这当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尽管它的出笼也经过重庆仪表厂职代会通过,但职代会会场的表决形式也令人称奇:林氏钦命主持人宣称:“反对的举手”,试问,下岗这把达摩克利斯剑高悬头上,国企厂长无法无天的今天,谁敢举手反对?虽然恨得咬牙。民意于是被强奸,还得承认自愿献身,非强奸者所为。

第四,林氏股触犯刑法第169条,国有企业、公司或上级主管部们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徇私舞弊,将国有资产低价折股出售,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致使国家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根据责任大、权大应多“买”股的谬论,推而行之,重庆市是否可以改为“重庆市人民股份有限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由相应级别人士兼任,因其责任远大于一个厂长,买股可否上亿元?我们不敢再推衍了。

林氏股份制的实质简言之就是:先按权“买”股,国有资产一夜间合法化于厂长个人,完成其资本原始积累,静待江山易主,即公开挂牌“林家铺子”,堂而皇之“接资公配”。如果说资本原始积累时期的“工业资本家这些新权贵……的兴起是战胜了封建势力及其令人愤恨的特权的结果”(资本论•原始积累),那么,林朝阳之类国企厂长倚权占股及暴富则是利用人民的赋予的职位及其衍生的特权的结果。

林氏股份制有巨大政治危害显而易见:离间人民与共产党的血肉联系,广泛而深度的民怨民恨自然而然地转嫁给执政的共产党承担,最终葬送共产党江山,这种直线利已,“曲线害国害党”之法不可谓不高明!

系列报道3

为什么林氏股份制能顺利出笼,可以溯源于人们所说的“百色腐败”,首先影响“立法”过程,然后通过“合法”的途径追求不合理的利润与收益。如在政府政策的制定过程中,重庆仪表厂就是“百色腐败”的注脚之一,市体改委主任对“改制”可谓举足轻重。林朝阳两次专门派遣本厂轿车接送市体改委主任李强的父母,去数百公里外的大邑县、新津县葬兄,旅游乐山市等地。李强深夜酒后驾重庆仪表厂轿车撞上卡车东尾部,头部受伤,逃逸现场,轿车重创。林朝阳立命保卫科长周剑出面顶替车祸,交警据现场情况断定驾车人头部必有伤后,李强才被迫浮出水面。之后,又找关系为李强处理善后,损失自然归重庆仪表厂全部承担。林朝阳就是这样收买了体改委主任李强,为他顺利“改制”铺平了道路。98年5月18日“登基大典”,林朝阳以一万元现金分贿到各级人士(含一名市人大副主任)。

林朝阳对各个重要部门的掌权者收买方式就是投其所好,贪钱的送巨款,贪色的送美女,贪玩的送高级轿车……

重庆仪表厂的财务报表可随厂长的意愿而扩大缩小,以达不同目的。在97年,为争取“耐德股票”上市,林朝阳命令财务部连续三次编造假报表,采用挖补银行税务等部门印鉴再反复复印的卑劣手段,伪造这些部门的批文(或现金收讫单等),扩大利润收入及生产规模等经济指标,以骗取有关部门的批准。相反地,99年3月,风闻国务院稽查特派员总署将进驻四联公司,可能稽查重庆仪表厂,林朝阳又在两天之内夜以继日地编造假财务报表,千方百计缩小相应经济指标,并在四月五日销毁大量财务文件等,妄图逃脱稽查。这正应了四川民谚:心中无冷病,哪怕吃西瓜。

2004.9.9

系列报道4

2000年至今林朝阳触犯“刑法”第166条之罪状

“林家铺子”沿革

1994年上半年,林朝阳就开始把重庆仪表厂的盈利业务交由其胞弟林雪松经营。

林雪松最初开办的企业名叫“潼南涪江机电厂”,经营地点在沙坪坝区石桥铺内。不到一年,林雪松这个待业者的企业就拥有了数控车床、数控铣床,接着就搬到沙坪坝区天星桥中学内,主要生产重庆仪表厂主导产品容积式流量计的部件Fp发讯器、配套产品之一焊接过滤器、JY加油机的外壳,然后高价卖给重庆仪表厂。

以Fp发讯器为例,该部件由重庆仪表出巨资从日本东机工株式会社引进,在厂内进行技术完善,并配置在流量计上全性能试验完毕投入正规生产后,突然就停止生产,立即转由林雪松生产,由重庆仪表厂高价回购。该产品试制完成本核算的价格大约就在200元∕每个左右,若销售价为250元∕每个,任何人做都要发财,现以600元∕每个的价格从林雪松处买进,这种高于成本2.4倍以上的暴利,试问,若非林朝阳撑腰,重庆仪表厂会做这种亏血本的事吗?林雪松能不暴富吗?重庆仪表厂职工都是敢怒不敢言。Fp发讯器是只有重庆仪表厂独家使用于容积式流量计上的部件,年需用量在4000件左右。因民愤太大,去年卖给重庆仪表厂的价格逐步有所下降,现在约为460元∕个,就这样重庆仪表厂工人的血汗源源不断的流入林朝阳的腰包。

另外,林雪松企业在94年、95年卖给重庆仪表厂的上百个焊接过滤器(单价1000元左右),几百个加油机外壳不合格(每个600多元),林朝阳下令照收不误,货款照付。在厂内堆积几年后,大部份当废铁卖掉,只剩下极少数加油机外壳被车间工人废物利用为工具柜。……

2004.9.8

系列报道5

2000年至今林朝阳触犯“刑法”第166条之罪状

“林家铺子”沿革

约在2000年,林雪松的“潼南涪江机电厂”改名为“重庆大松机械公司”,搬迁到江北区五唐路“重庆中意减振器厂”内。(1998年5月,重庆仪表厂“改制”为“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下辖“重庆仪表厂”、“重庆中意减振器厂”等)林雪松不出一分钱,就占据重庆中意减振器厂的大片厂房和设备作为生产基地。(耐德公司在江北人和工业园区新卖的地皮中,又有五千多平方的土地被林雪松所占有),林朝阳还命令耐德公司的所有电工停下手中的工作,到其弟的“大松公司”连续加班一周,免费安装电线电路及电气设备等。

这时,“大松公司”除了继续生产Fp发讯器和焊接过滤器之外,林朝阳又把摩托车配件之一的超越离合器业务拨给“大松公司”。超越离合器产量极大,供应着重庆市的几大摩托车厂商,如力帆、宗申、隆鑫集团等。超越离合器和摩托车缸头都由原重庆仪表厂的工程技术人员开发生产,同时与重庆这几个摩托车巨头建立了稳定销售渠道,是产量极大的盈利产品。林朝阳把这巨大盈利交给其胞弟经营后,林雪松迅速膨长发达起来,成为年产量千万元产值的林家铺子。

到了2001年,林朝阳从部队弄到一笔数百万的计量泵业务,于是调集重庆市仪表厂主要技术人员,夜以继日地设计产品图、编制工艺卡片等,交由“大松公司”生产,仅2002年一年,“大松公司”计量泵的销售收入就近1000万元,那时候,为了蒙骗职工,“大松公司”同时挂上了“重庆而德工业泵公司”的假招牌。重庆市仪表厂工程师罗绍坤在计量泵的设计制造过程中一直在大松公司,十分清楚这一内幕。现在罗绍坤没有利用价值了,被招回仪表厂,高级工程师拿着普通技术人员的工资。2001年至2002年间,“大松公司”还经营林朝阳提供的汽车转向节业务。(其技术均由耐德提供)

除以前提到的4项外,林朝阳用重庆仪表厂的资金向其胞弟林雪松企业提供的数额巨大的原辅材料,动力能源不计其数,大多未收费或者以极低价格象征性地收费,至于技术,劳务和现成的销售渠道等等从不收费。

林雪松提供给重庆仪表厂的产品不但价高,质量也极其低劣,被重庆仪表厂的用户投诉最多,以Fp发讯器为例,该部件无偿换货和退货多如牛毛,而林雪松卖给重庆仪表厂就只管收款,凡是无偿为用户换货,就由重庆仪表厂又从林雪松企业购买,买进的当然又有一些劣质货,于是又买,如此周而复始。至于用户退货,从来都是退回重庆仪表厂废品库了事,从未向林雪松以旧换新或索赔。

2004.9.12

系列报道6

2000年至今林朝阳触犯“刑法”第166条之罪状

“林家铺子”沿革

重庆仪表厂原有两种盈利产品输油鹤管(每年销售1000套左右,年销售收入250万元以上),普通过滤器(每年销售6000台左右,年销售收入300万元以上),一直由厂内自己生产。2002年,林朝阳把相应的生产人员全部下岗,然后将这每年盈利近百万元的两个产品交给其朋友曹若水兄弟三人经营“捷美达机械制造厂”生产,现在又改名为“雪涛机械制造厂”。曹氏兄提供给重庆仪表厂的产品其质量也是极其低劣,每台产品卖出的销售价还不够其重庆仪表厂的维修费用,这些损失全由重庆市仪表厂全额承担,林朝阳指令只准在曹氏兄的企业独家进购,为什么林朝阳如此慷慨于朋友,狠毒于工人?却原来在1992年,重庆仪表厂隶属于重庆市机械局,林朝阳时任代厂长,因吃、喝、嫖、赌私捞黑钱激起全厂职工公愤,代厂长的位置难保,当时的市机械局党委书记曹某,出面压制群众,保住了林朝阳的宝座,所以曹书记的儿子曹若水们才能得到林朝阳回报当年恩情的盈利业务。

2004.9.12

系列报道7

林朝阳触犯刑法第169条的罪状(非法侵吞国资之新罪)

自1998年把重庆仪表厂“改制”为重庆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林朝阳空手套白狼地侵吞了大量国有资产后,在2004年又玩起了新花样。由于在1998年“改制”时尽管有重庆市政府的纵容,但非法私有化国资毕竟没有在全国铺开,林朝阳毕竟做贼心虚,没敢独吞重庆仪表厂为个人私有,只是非法占有了耐德公司33%的股权,至少在表面上还不具备耐德公司的控股权(因为国家股还占34%,另外普通职工出钱购买了33%)。于是在2004年4月8至16日期间,林朝阳下令拥有33%耐德股权的员工500人必须写下借据,每人向耐德公司借贷购股资金,然后每个人再将自己的耐德股权以0.36元∕股“自愿转让”给“耐德山花特种机械有限公司”(纯属子虚乌有)。比如某人持有一万六千股,就必须向林朝阳借贷5760元,再将一万六千股的股权卖给他。林朝阳把这约500个普通职工分成几十个小组,每个小组的人再把股权分别对应“转让”给林朝阳及其几十个死党,同时每个人还必须签署由林朝阳事先拟定的“入股协议”和“股权登记委托办理协议”。经过这一“买卖”,强迫每个人所借的5760元钱才算还请了。

世间竟有如此稀奇事!一个股东并没有出售股权的意愿,也不需要借钱,但居然被别人强定低价强行收购,而且还得向收购者借贷相应数量的钞票,如若不愿意卖出,那就欠下了强行收购者的大笔债务(今后在厂里有吃不完的苦头)。今年的4月直至现在,“耐德山花特种机械有限公司”根本就不存在,当时欺骗职工说:先转股,找到经营项目后再申办公司。林朝阳为什么不叫职工直接把股份转入耐德公司,而转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公司呢?其用心不言而喻。因为这样一来,林朝阳不花一分钱,就把约500个普通职工手中的股权无偿收走,他和死党们原来持有的33 %股权就增加为约65 %(已离厂的少数人不在林朝阳的掌控之下,不怕林朝阳的淫威),相对于由重庆四联集团公司代表的34%国家股而言,林朝阳就有了耐德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读者会问,他这样折腾,其动机何在?原来,林朝阳已被免除重庆四联集团公司的副总裁职务,所以他就不可能像以前继续代表那原来由他操纵的34%国家股而为所欲为。既然不能操纵了,就得另想办法,因而演出了上述强行剥夺普通职工股权的丑剧。

尽管林朝阳在1998年把重庆仪表厂“改制”为重庆耐德工业股份公司是触犯刑法第169条的行径,也因为官方庇护而法律暂时未追究,但偷来的喇叭终究吹不得,所以,现在他急需把非法私有化国资于自己的行径遮盖严实和打扮漂亮。

系列报道8

——惩罚罪犯、还我国企

国企现在大面积亏损,下岗失业众多,民怨沸腾。而有的人却往往只从企业外部找原因,诸如产业结构调整,资产重组等等。既然如此,同在中国、同在一外地区、同处市场经济的同行业私外地,为何能崛起能生存能发展,他们的技术设备、职工素质、销售网络、资金信用等均不敌国企。

应该从国企内部找原因了。其实,国企亏损以至破产的根本原因在于厂长的恶意经营,在于厂长捞肥个人,搞垮企业,饿死职工,这种罪恶行径的巨大潜在危害是:把民众的怨恨转嫁给共产党和政府。

重庆仪表厂就是这种极端现象的典型。

它在林朝阳的巧取豪夺下,已变成禹作敏式的封建庄园(只差私设公堂、刑讯逼供了),国有资产被其鲸吞虎噬,法律被其任意践踏,职工被其奴役压榨。

现将其罪行举报如下:

一.证据确凿,触犯新《刑法》166条。

1.1993年初.林朝阳以其胞弟林雪松的名义开办了“重庆潼南涪江机电厂”(现已改名为重庆大松机械公司)。林雪松企业刚起家,一无资金,二无业务。于是林朝阳与原厂财务科长勾结,以重仪厂名义贷款。然后无偿拨给林雪松企业。在96年底,重仪厂的一笔划80万元用于减振器项目的贷款,只到厂200万元,另外80万元又被林朝阳转给其胞弟林雪松的企业。98年3月,林朝阳又拨给其弟20万元。以至后来财务科长挪用重仪厂近百万元去放高利贷、炒股等为个人谋利,林朝阳竟不予追究,最后让其安全离厂。

2.资金有了,没业务咋办?于是在93年林朝阳把重仪厂试制品JY-60加油机外壳加工业务交其弟林雪松,作为潼南涪江机电厂的开张业务。这种外壳只是几根角钢为架,外包上一层不足1mm厚的铁皮,93年时单价最多200元,林朝阳竟然以每个550元买进(600个)。重仪厂因此损失20万余元,这还不算,两个月后,这类劣质加油机无销路,外壳变为一堆废铁,林朝阳又有高招:改制工具柜,改制业当然又归其胞弟林雪松,改制费6万多元又进入林家账上(这种工具柜全厂到处可见),未用完的数百个被当废铁卖给垫江县垫江金凤厂。这笔外外壳及工具柜的初始业务,使林朝阳尝到了甜头,重仪厂吃尽了苦。

从94年起,林朝阳将重庆市仪表厂主导产品(当时尚是唯一产品)的部件Fp发讯器交给该厂生产。由重庆仪表厂高价收购。Fp发讯器的图纸由重庆仪表全套提供,工艺、工装也毫不保留(而从重庆仪厂规定:对外协厂只提供部份另件图,工艺工装不提供),并由重庆仪表厂样批试合格、生产成熟后才交给林雪松生产。从94年至本稿截止(98年10月)已四年多了,只此一项重庆仪表厂就损失了近百万,这还没有包括同时交由林雪松生产的各种口径的焊接钢过滤器,小的每个千余元,大的两万多元一,每年有100多个废品。

3.在97年10月1日前,林朝阳的行径至少违犯党纪政纪,理应开除公职和党籍,追缴非法所得。然而由于大权在握,国企权力无人监督,某些上级头面人物为其掩护甚至包庇(其原因自是不言而明),林朝阳不但未受任何处罚,反而升为中国四联集团副总裁,继续从事犯罪活动。于是胆大包天,公然藐视《刑法》顶风作案。于97年12月2日,又与其弟续签了Fp发讯器生产合同。此前林雪松从不亲笔签名,均由手下人代签。新《刑法》生效后竟然亲笔签名,足见林氏兄弟胆大妄为,有恃无恐,视法律为废纸。

不仅如此,林朝阳又变本加厉,疯狂扩张林家企业,在98年1月,又把重仪厂的另一个数量巨大的产品部件汽车前轴转向节(俗称“羊角”)的加业务交给林雪松企业大松公司。工艺工装自当是全套奉送,本厂“羊角”的年需求量是30万个,且有增加的趋势,每个所付的加费不少于23元,600多万元包盈不亏的业务均由林家兄弟承揽。林氏企业现在所产的“羊角”探伤均由重仪厂包办,是否付探伤费,付多少也是疑问(应不低于重仪厂的定价0.8元∕个).至于重仪厂的其他数十个外协业务厂,90%是林朝阳及其同伙的关系户及窝点,他们凭借这些窝点,出买国企利益,高价买进(或提高加工费),收取对方回扣,即使质量低劣也照收不误,检验员有时已判为不合格的零部件,林朝阳及其爪牙也敢批准入库,最终当废品处理掉。

4.96年5 ~ 6月,林朝阳以其中专同学曹若水(市机械局长之子)的名义,在重庆袁家岗摩配市场(4区政府8号)开了一商店,经营摩配、汽配件等产品,其商品及费用均由重仪厂无偿提供,现该店已改为大松公司的子公司。此外,林雪松生产的摩配件因质量低劣,毫无名气,重庆建设摩托厂不承认其为外协厂家,于是林朝阳就以重庆仪表厂名义为其胞弟转手销售给建设厂,时常公款请建设厂有关人员吃喝钓鱼,找三陪女度夜等,林雪松企业生产摩配件所需的设备也由重仪厂无偿或低价调拨。

5.据了解,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所挂靠的某模具厂个体老板,与林朝阳合资在泰国开办有一个钢厂。钢厂的投资规模众所周知,试问林朝阳的巨资从何而来?公款还是私钱?联想到重仪厂贷款近亿元人民币上减振器项目,全部设备总价值不过一仟伍百万元,厂房地皮由重庆电镀厂折价入股,数仟万元的黑洞,怎不怀疑与林朝阳在泰国开厂有关?现在,以向境外投资的方式转移国有资产,然后再境外侵吞的鬼把戏屡见不鲜,林朝阳即是其中之一。

林朝阳这个半公半私的两栖无本无法的资本家,颇似现代官缭家庭的“内部分工”:哥哥从政、弟弟经商、妹妹在国外,脚踏几只船:共产党江山未改时,哥哥为弟弟暗通信息,倚权提供财路,保驾护航,得利均分;共产党垮台后,兄弟再公开联手,经商办企业,那时自家的资本原始积累已完成,正好大展宏图;再不济(如东窗事发)就设靠国外的妹子。这种贪官,正如古人所说:万事不缺,唯缺其杀头。

二.假改制,真私有;明股份,暗捞钱

1.林朝阳以黑社会老大自居,扬言黑白两道都有后台(即所谓“傍官傍黑”)

其爪牙均称其为“大哥”,其妻称其为“大嫂”。林氏常在会上宣称:重庆市我说了可算数,“阿江”(或称老江,林氏对江泽民主席的惯称)管不了这么多,他都是在赌这个国家,我就是在赌这个厂!

2.林朝阳公开叫嚣“十五大”就是要快卖国企(于是用前述已报道过的方法把重仪厂改为耐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林朝阳还四处宣扬其林氏股份制,颇得重庆市级人士赞誉的66%所谓的“职工股”的构成:不出钱或少出钱占巨股。

难怪其爪牙四处夸耀:这各股权分配法,就是要防止那些长有反骨的小股东联膈起来“图谋不轨”。确实,按林氏股权法,2883万张选票中,天然得到1930万票(33%+34%),因为“国家股”的34%自然归林氏代表,20个中干都须仰林氏鼻息过活,怎会不投其票。其余500个小股东即使全体一致,也不过33%,决不可超过33%+34%,这样股东大会就是林朝阳在共产党旗帜下被迫采用的掩饰专权,推卸犯罪的遮羞布而已。这套“资本民主化”的把戏,中外资本家早就玩过,调动不了职工积极性,只会激起民愤,也掩盖不了改制前的罪行,可以断言,林氏股份制也是个短命的货色。

98年5月8日,职工斥为袁世凯登基大典的重庆仪表厂改制仪式举行,林朝阳如上原因成为当然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全系林氏爪牙。他们洋洋自得:登基日子五一八“吾要发”,66%(六六顺顺)职工股。真是口彩好、谐音好、大吉大利。这种江湖术士的奢望妄语违背大多数人的意志,损害国家人民的利益,怎会成为吉谶?职工愤怒地说:五幺(夭)发,总有一天要东窗事发,顺顺当当上断头台!

林朝阳在91年任代厂长之初就宣称:要“消化利润”,其目的是争取上级低指标考核,利润指标越低,吃喝嫖赌等等越易打入成本,任务越易完成,成绩越明显,宝座就易坐稳。于是重仪厂的利润就被林朝阳以Fp发讯器之类非法手段“消化”殆尽!相反地“官出数字、数字出官”,97年为争取重仪厂股票上市,林朝阳又三次编造假报表,虚构巨额利润,夸大生产规模。99年3月,为逃避国务院稽查特派员把重仪厂列为稽查厂家,林朝阳又在两天之内夜以继日地编造假财务报表,千方百计缩小生产规模及所有经济指标,以致不惜采取挖补印章等办法,并在四月五日销毁大量财务文件等,逃脱稽查。

3.95年,林朝阳与厂外两家公司合资组建了重庆华力摩配公司,该公司成员:总经理张奎(现重仪厂党委书记,分厂厂长,林氏中专同学),财务主管陈红(林氏姨妹,无业人员)销售主管王某(林氏中专同学)。上马不到一年即倒闭。张奎调任现职,50多万元泡汤无人过问。其原因何在,赚了钱就是林朝阳等人的股息,亏了就是重仪厂投资,权当学费。谁能过问,当然不了了之。

4.94年重仪厂内成立了一个大森公司,所产缸头坯件质低价高,毫无销路,只能卖给重庆厂的分厂宏阳摩配公司,大森公司从没赚过一分钱,然而其股东都系林朝阳及其厂干、中干不但股息照派,(两年内已达到50%以上),而当大森公司病入膏肓时,林朝阳竟然创世界奇迹,股史神话:退股!“98年暂退股30%”大林公司由重庆仪表厂收购,林朝阳手中本应成为废纸的大森股票,转眼间又具以一当几的魔力变成“耐德股票”了。

5.林朝阳及其爪牙在厂内公开藐视践踏法律,对职工加班和劳动时间的小心询问,一概斥之为:没得加班费,节假日加班要钱可以,找“老江”要去,他制定的《劳动法》对不顺眼者,动辄以下岗相威胁。

三.株连九族、乱招民工

1.本厂副厂长费晓军因看不惯林朝阳对国有资产挖空心思、鲸吞虎噬、暴戾恣睢;对法律任意践踏、胆大妄为、气焰嚣张;对职工奴役压榨、如狼似虎、丧心病狂;对权势专横跋扈、顺我者昌、咄咄逼人;对生活挥金如土、男盗女娼、衣冠禽兽、卑鄙龌龊,故而不愿与虎谋皮、为虎作伥,常常直言顶撞。林朝阳对其恨之入骨,对他的走狗们说:世人皆可原谅,唯费晓军不可原谅。给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开除出厂。于是费晓军尚未离厂的姐姐费昌渝备受折磨。仅以住房为例,全厂职工皆可买断已住的职工住宅,林氏规定费昌渝当“连株”而不以可买,费昌渝曾上告重庆市妇联、市总工会,但均无下文,被林朝阳买通官府失败而告终,被逼无奈,费昌渝只好病退离职,离开重庆仪表厂。

2.林朝阳经常叫嚣,只能用民工,听话好管。于是正式职工经常被莫明其妙的下岗(林朝阳让职工下岗的方法确实高明,他决不像其它厂,一下子下岗几百人,因为人多难免不引起职工愤怒的反抗,所以他的方法是每月几个,或上半年二三十个,下半年又下岗十几个,几年下来,不就有几百人了吗?每次人少势单力薄,无法闹事,实在是妙),大批未经训练的农工充斥车间:昨天当搬运、拿锄头,今天就开机床,其技术素质和产品质量可以想见。当这些人手艺熟练后,因受不了林朝阳的压榨,几乎全部跳槽。重仪厂年年招募新手顶岗,职工因此戏称为“新兵免费培训中心”。

林朝阳在重仪厂的行径,人们听了无不咸到闻所未闻的黑暗,骇人听闻的霸道。一言蔽之:罄竹难书,职工皆曰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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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經改與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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