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工人階級立場，看「許振超現象」

陳泰

許振超，青島人，初中文化，１９７４年進入大型國企青島港務局做工，先後任橋吊司機、值班隊長、機械隊隊長、橋吊隊隊長兼黨支部書記。在單位，許師傅以業務能力強、點子多著稱。至2003年爲止，他累計完成技術創新百余項，前後爲單位節省技術維修資金800余萬元[1]。近年來，青島港與國際航運壟斷資本（英國鐵行集團、丹麥馬士基集團等世界五百強企業）全面合作，轉向公司化經營，使企業的「投資主體和經營方式逐漸與國際接軌」（港務局長常德傳語）；２００３年初，青島港正式改制（與政府脫離行政附屬關係），連續第二年當選全國五百強，並籌劃于「未來時機條件成熟時上市」[2]。同年，老許率領員工兩次打破單船（裝卸）效率世界記錄，被常德傳（改制後當選公司總裁兼董事局主席）命名爲「振超效率」[3]。２００４年２月，許隊出任青島港（集團）有限公司明港分公司（中外合資）技術部固機部經理，仍兼橋吊隊隊長。

2004年春，官方重量級媒體連續高調報導許隊的事迹，號召全國工人以他爲榜樣「用實際行動改變自我命運，實現個人價值」[4]；高官大員爭相盛讚他不愧爲「新時期産業工人的傑出代表，産業工人的先進人物」[5]（副總理黃菊）和「廣大産業工人的一面旗幟」（山東省委書記張高麗）[6]云云；青島市政當局則起勁地寫社論、發倡議書和組織工人學習許振超「拼搏創業」，很是火熱。在野的部分崇毛派「老左」也忙不叠敲邊鼓「表明我們對媒體正面宣傳工人的肯定」[7]。如果把目光放遠一點，執政當局落實「私産入憲」的重大舉措，已把資本主義國家建設和上層階級整合向前推進了一大步；在改憲的背景下，資產階級力捧「金牌工人」許振超的緣由何在？他是哪家的旗幟？工農大衆需要這面旗幟嗎？

資產階級吹捧許振超的利益動機

馬列先哲有雲「利益決定行爲」，老許到底金貴在哪里？中國資本「閉眼吃餃子」——心中有數：現如今它的剝削大業已遭遇諸多瓶頸：國內資本日益過剩，國際資本的超強壓力，勞資矛盾持續激化，「史詩」般環境破壞，近年又冒出國內「高技能工人現狀不適應經濟快速發展需要」的難題。官方資料顯示，目前大陸高級技工僅占技工總數（約七千萬）的4％，而發達國家的比例通常在30%至40%；五年內國內對技術工人的需求總量將增長20％以上，對技師的需求更高達一倍以上；許隊所在的山東省年需40萬技工，缺口卻達30萬。工人素質偏低對民族資本競爭力的影響，從下列資料可窺一斑：目前國內企業産品平均合格率只有70%，不良産品每年損失近兩千億元[8]。統治階級的謀士們看在眼裏痛在心頭，他們闡明「中國的工業産品之所以難以在國際市場上取得更大的競爭優勢，高級技工的缺乏肯定是最根本的原因之一」；他們斷言如果中國資本想在國際列強中佔有一席之地，「培養和造就數以千萬計的許振超式的技術工人無疑是一項最基礎、最重要的任務」，他們呼籲提高技工群體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待遇，既要使他們受人尊敬，也要有合理的報酬」[9]。一句話：加快製造大批合手稱心的知識型勞動力已成大小老闆當務之急，許隊則是爲此被捧紅的「工人明星」。這個說法是否太武斷了呢？讓我們先來看看當局如何爲許隊定位。

中央和地方的主流輿論一邊向許隊腦袋上猛扣高帽（「從你身上看到了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民族精神」[10]），同時衆口一詞地強調廣大工人的「基本素質，他們對自己職業的認同和投入，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許多産業的競爭力」[11]。因此，無論局部（膠東半島製造業基地建設）或全國性經濟發展，想迅速提高核心競爭力，就得打造一支高素質的職工隊伍，這既是「市場競爭的要求」[12]，更符合「加快經濟發展的需要」。拿青島港公司來說，所謂「振超效率」好就好在保證了集裝箱班輪的班期（「保班」），而保班象徵著「碼頭的服務質量和品牌，是船公司的生命線，也是反映港口生産實力、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爭箱源、爭船舶、爭航線，加快集裝箱發展的重要保證」[13]。這些年來，許振超和他的夥伴們多次憑著過硬技術克服惡劣條件（如大霧天氣）順利保班，維護了貨主、運方和本公司的商業利益。許隊的心血沒有白費：幾年來青島港服務品牌越打越響，貨源跟著擴大，紅利節節增長；公司高層和外籍大股東笑成了開花饅頭，官方喉舌也翹起大拇哥，誇老許「體現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本質要求」[14]。

對官家的思考和結論，工商老總們深有同感。商界精英與職業政客的一個主要區別，就是前者較少拽虛文，念起利益經來針針見血。老總們坦率地表示，鑒於技工（尤其是高級技工）已構成「現代企業發展中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青島雙桃精細化工集團總經理林鳳章）[15]，當老闆的沒人不盼望廣大工人能夠「在工作中堅持高起點、高標準」（青鋼集團董事長王玉科），以便「爲企業創建百年基業、實現跨越式發展」（黃海橡膠集團董事長高巨謙）和「順利實現結構調整和産業升級」（青紡總公司董事長王磊）[16]。某些迹象顯示，有産者的上述呼聲正轉化爲資本主義國家意志。學許運動也好，近年來漸漸推廣的「首席工人制」也好，都反應了國家對資方類似意願的具體回應。在學許運動中，青島當局號召全市工人「成爲適應市場經濟和現代科學發展要求的高素質勞動者」「增強崗位競爭能力」，面對困難「不講一個‘苦’字，不說一個‘累’字」[17]等等，這幾句話全說到老闆心窩裏去了。

需要看到的是，許振超本職工作幹得出色不說，還是位心靈手巧的發明家和管理經驗的探索者；客觀上講，他在用無産者的智慧改善資本主義社會生産，資方捧紅許明星的第二大奧秘正在於此。

工人的智慧與社會化生産

崇毛「老左」中的國家主義派辯解說，他們跟著大資產階級唱和音是因爲「以許振超爲代表的中國工人階級通過刻苦鑽研科學技術，……在生産中得以由工人自己管理控制。許振超的團隊經驗只有在公有制體制下才能夠實現，將這個經驗宣傳到私有企業中去是沒有效應的」。這個結論是對現實階級關係徹頭徹尾的歪曲[18]。當代資本主義剝削制度的一大創新，在於老闆常用「企業文化」、「經濟民主」、「全面質量管理和團隊合作」等花樣鼓勵工人爲所在企業獻計獻策，做一根有思想的螺絲釘，當然啦，由此産生的附加利潤還是要落入老闆錢櫃的。用超級巨頭盛田昭夫的話來說，必須做到使「公司的每個人都做出自己的貢獻, 而基層員工的貢獻不僅僅在於手工勞動。我們堅持做到讓全體員工都貢獻出自己的智慧」[19]。這方面的經典例子，包括「豐田生産方式」和近來惡名遠播的「精瘦管理制度」。抛開表像看本質，「讓全體員工貢獻智慧」等於社會生産資料私人佔有者（資產階級）對生産主體（工人階級）進行的大規模創意剽竊。

復辟路上走來的中國資本主義，在統治文化上還頗青澀粗疏；明裏暗裏的統治危機，迫使它極大地依賴下層的供給維繫生存、尋求發展。這既表現在對工農無所不用其極的經濟壓榨，也表現爲初露頭角的重視、提拔底層技工人才政策。

老闆們已發覺「哪個行業把工人階級的偉大聰明才智激發出來了，哪個行業就肯定會不斷地突破前人，實現新的超越」[20]，青島港是現成的成功例子。十年來許振超先後推出「無聲響操作」「二次停鈎」「15分鐘排障」等多種新方法新標準，大幅度提高裝卸效率（同時降低了事故率）；他對橋吊作業工藝實施了一系列創新；許隊與同事們制定的新式管理制度被公司推廣；公司技術部門對橋吊工藝的改進和設計，事先會聽取許師傅的意見[21]。也許，所有這些僅意味著他個人非同凡響的創造力（「技術大拿」）？絕非如此。許師傅自己曾誠懇地表示「很多工作是靠全公司的職工一起來做。實際上好多東西是從整個生産過程當中、管理過程當中發現應該去做什麽，實際上是把大家獲得的一些意願、要求集中起來，然後再反（饋）下去，再看執行的效果怎麽樣」[22]。也就是說，處於生産一線的許隊更多地是發揮「分析整理」功能，有系統地把大量無名工友的日常經驗上升到自覺的水平。資方也看透了這一點，多年來港口管理層有針對性的組織職工進行合理化建議活動，取得不錯的經濟效益。

工業無産者對生産過程的日常掌握和細微體驗，他們對整個生産體系的創造性理解，來自工人階級在社會生産中的主導地位，社會革命的歷史必然性恰恰就蘊藏在這一主導地位裏面。從這個意義上說，人民的智慧確乎是無窮的，而且越是文化水平高的産業工人，越具有推翻資本統治的革命潛力。資本家對此一清二楚，但又離不開底層在思想和人才方面對上層的造血和輸血功能，只好走鋼絲：既要工人開動腦筋，又得阻止他們「想到歪門邪道上去」危及現存秩序。

確實，有産者樂於起用聰敏能幹的工人，可惜無産者的智慧能創造利潤，更能用來發動革命。1917年俄國革命的核心和骨幹大部由年輕技工組成，多數屬於報酬很好的車床工、印刷工和鐵路工人，許多人曾在國外參加和領導政治或經濟罷工，通曉外語，有相當的文字和組織能力。俄國革命工運（特別是最先進部分）的主要精神特徵，表現爲對本階級力量和歷史前途的自信，對資產階級及其國家根深蒂固的敵視和清醒的利益認識。十月的勝利帶給世界資本主義似乎永無盡頭的噩夢，也使後者牢牢記住了這個血的教訓。從那時起，國際資本空前發展了對各個被統治階級的精神控制技巧：社會文化領域「治安強化工作」緊鑼密鼓；以好萊塢、CNN和喬治城大學爲代表的「真理部」日夜趕工，研發和傳播著「市場不相信身份」「把握機會走向成功」「努力無上限」等等工農洗腦專用系列產品。

在這方面，當代中國資本基本有樣學樣，大量借用老輩同道的思想武庫和專業人才，以從速確立資產階級文化對大陸民衆的主導地位。如果說北京背景臺灣口音的鳳凰衛視相當於硬體配備（新央視的建立），目前的拉攏技工政策應屬明顯的軟體設置。資產階級不僅需要技工們良好的工作能力，更希望在思想上籠絡後者，分化無產階級，擴大自身統治的社會基礎。我們看到，圍繞青島港、許隊和常德傳總裁，主流輿論導演了一出「勞資團結心手相連」的溫情政治片，而許隊出演了勞方模範的不光彩角色。

許振超：勞資合作的勞方模範

說到這裏，有人會問：你所談的許師傅（和相關結論）其實是那個統治者包裝推出的「金牌工人」，它在多大程度上與老許的真正思想相符呢？你是否把想象與現實混爲一談了呢？無疑，媒體中的許隊形像是經過精心打磨的，但兩大事實不容否認：作爲老技術工人，許振超客觀上在爲中外資本撈取利潤賣命，且不無好處；自學許運動以來，對官方竭力向工人推銷的主流觀念，許隊一直積極配合，即客觀上在爲中外資本麻痹無產階級賣命。

我們看到，大資產階級叫嚷「爲了中華民族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當代工人階級義不容辭，鐵肩擔重任，應該再次發揮主力軍作用」[23]，許隊跟著附和：「職工要關心公司，把自己的生存和發展與公司的生存、發展綁在一塊兒」[24]；老闆傳媒斥責「那些抱怨崗位難有作爲或怨天尤人的人，應該認真地反思一下了」[25]，許隊也帶著幾分得意教訓普通工友「現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你停步，在這個時代就要落後的」[26]；在談到深深傷害中國工人的失業問題時，他索性大放厥詞：「我不知道這個下崗工人有沒有家庭、有沒有孩子，首先如果你是個男人，你要當一個有責任的男人，有這點意識，我想你什麽辦法都能想出來。社會上提供的機會還是很多的，你不要挑三揀四」[27]。

把資本主義秩序當成「理所應當」的「天然」外在環境，對統治者一味順從，甚至三番五次受到愚弄和損害也不思反抗，而是去做什麽「有責任的男人」（對誰負責？老闆的事業還是自己的利益？），「不挑三揀四」（欣然接受老闆的任何苛刻條件？），這是什麽哲學？這是資本家灌輸給工人的奴才哲學。這樣的哲學對誰有利呢？是改制失業的吉林石油工人還是趁機大發橫財的企業領導？是兩手空空下崗的攀枝花汽車工人還是侵吞買斷錢款的經理們？是月入三百尚要拖欠的深圳玩具女工還是她們的老闆？答案並不難找到。

中國無產階級的數量早已超過一億，在可預見的將來，他們的生活水平和工作條件都極難得到有力改善，這是中國資本主義在世界勞動分工中的地位所決定的。不久前，溫家寶總理再次向外資（也是向民族資本）保證「中國豐富的人力資源和廣闊的市場」將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商機」[28]，而低工資低福利是吸引投資的一個主要條件。明擺著的事：上層再怎麽拉攏、提拔底層，（甚至在技工中間）真正受惠的注定只有一小部分無産者。在技術工人和「苦力」之間製造對立，在城市工人和農民工之間製造對立，是資本家控制工人隊伍的又一條毒計。就失業問題來說，老許對下崗政策並無疑問，主張「達不到崗位要求就要下崗」[29]，他的「伯樂」常德傳總裁則假惺惺地說「只要願意幹，好好幹，青島港就決不撒手不管，不把一名職工推向社會」[30]（許隊也爲上司打證明「我們港口沒有下崗的」[31]）。真相到底如何呢？

1998年青島港啓動減員增效「末位淘汰」機制，一次就辭退了一千五百個臨時工、農民工，讓大批正式職工轉崗到空出來的位置[32]，這就是所謂「無人下崗」

的實際情況。雖然在順利經營的物質基礎上，公司管理層給了正式職工一些甜頭（比如改善居住條件、一定限度的免費醫療服務、工作環境的舒適化），但港口利潤的絕大部分進了官僚資本和國際資本的腰包。自認「內外有別」的正式工，坐視臨時工當替死鬼而不聞不問，表現出的絕非什麽「中國工人階級的優秀品質和優良傳統」[33]，而是尚未覺醒的無産者常見的群體利己主義。有趣的是，統治者對這一星半點的恩賜也很吝嗇，生怕正式工（廣義來說即它打算拉攏的技工階層）給鼻子上臉，趕緊借許振超之口聲明「國企不可能無限制發錢，要看看社會上大多數人是什麽情況」[34]。

資產階級基層「人性化管理」的助手

許振超（用他自己的話說）「1991年走上領導崗位，就是當了工頭」[35]，兩年前又榮升明港分公司（中外合資）技術部固機部經理，統領全公司所有大型設備和技術員，掌握幾億元資産和近200名員工。他的地位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技術大拿」，而成爲勞資關係中的基層管理環節。在新崗位上許經理也沒讓資方失望，事實證明他管理工人也是把好手。

盛田昭夫曾發現激勵工人「金錢不是最有效的工具, 你必須把他們帶入一個大家庭,把他們當作受尊敬的家庭成員來看待」[36]，老許也深通此道。他「非常注意用情感的力量凝聚人心」，定期幫助工友們的生活和學習；他經常主動向職工解釋公司政策的英明，告誡隊友「要有股東意識，主人翁意識，這樣才能把活幹好」[37]；他以工人、中國人的榮譽激勵大家，「把職工的注意力吸引到關注和參與創世界名牌，做中國碼頭工人的先進代表上來」[38]；他甚至引進心理醫生的做法，建立了“情緒安全卡”制度（給全隊86名司機一一畫像），在派工時注意回避不穩周期。許振超堪稱是資方不可多得的管理助手，他也得到了一定的回報：月工資從２４０元上升到6000元（固機部最高工資），買了房子、汽車；常總裁親自給他獻花，外資代表誇他「自強不息」（英國鐵行集團首席代表高津華），政治局委員和他緊緊握手，許振超的名字響遍了大江南北。

階級鬥爭與許振超

在官僚獨斷的年代，較能幹、刻苦和有些組織能力的工人往往被培養成職業官員，或留在基層但賜予相當的社會榮譽和政治地位；王進喜（石油工人，全國人大代表，中共中央委員）和時傳祥（環衛工，全國先進生産者，全國人大代表）就是毛時代基層勞模群體具代表性的人物。資本主義復辟後，類似的工人「名模」開始向有産者靠攏：徐虎（水電維修工，全國勞模，現任上海西部企業集團物業總監）和包起帆（航運工人，全國勞模、現任上海國際港務（集團）有限公司副總裁）是這批人的佼佼者。也許，許振超永遠也坐不上總裁的位子，但他確實成了（資方眼中理想的）底層勞動者順利攀爬社會等級階梯的宣傳典範。老許從普工成爲技工，又從技工成爲高級技工，最後躍入管理層，這個過程並不是偶然的，它涉及到高級技工階層與（它所隸屬的）無產階級整體的微妙關係。在階級矛盾突出、工運高漲的時期（比如20世紀初的俄國），大工業中的高級技工階層貢獻過無數無產階級革命先鋒和骨幹；在資本主義發展較平穩的時期（比如20世紀初的英國），這個階層通常以政治目光保守而又（在本位利益上）寸土必爭而聞名。無論時局如何變化，高級技工階層總是具有組織性強、善動腦筋和較爲自信等特點；二戰後，它一直是西方改良主義工運的社會支柱。

與多數無産兄弟一樣，中國技工們尚未走上群體抗爭（更別說政治舞臺）的道路。他們的國外兄長早已擁有強大的工會，攻守自如；而中國連資本家都還缺少正式的結社和言論自由。發出獨立聲音、建立自己的利益遊說集團，靠鬥爭（哪怕是極不徹底的鬥爭）而不靠恩賜改善生存處境，還是許振超們暫時不敢想象的。這也反映著無產階級總的思想和組織現狀。整個社會仍在旋渦與火山中徘徊，下層的苦痛無時不在尋找宣泄的出口，技工也好，小工苦力也好，終究要在階級矛盾的擠壓下自覺或不自覺地起來鬥爭，而許振超們早晚要對資無兩大陣營做出非此即彼的選擇。如果說，上萬青島港工人目前只在「搬石填海」的自發行動中顯示著自己的韌性和組織性，爲老闆節約資金（三千多萬元）和打造品牌，明天他們可以用同樣的力量讓常總裁和英國股東們發抖。澄清「工人老闆誰養活誰」的問題，以階級意識代替資產階級愛國主義，以對本階級利益的認識代替「廠興我榮」的主奴一體觀念，是工人運動激進化的思想前提。

28/04/04

[1] 「金牌工人許振超」2004年4月12日《工人日報》

[2] 《中國海洋報》經濟版 2004年1月20日「‘有多大船我們就有多大的碼頭’–訪青島港總裁常德傳先生」

[3] 《中國交通報》2004年3月11日「許振超：幹就幹出世界一流」

[4]新華網北京2004年４月１１日電「評論：向許振超學習」

[5] 2004年4月21日新華網「黃菊同志在親切接見振超先進事迹報告團時的講話」

[6] 2004年4月10日新華網山東頻道「張高麗：許振超是新時期産業工人的楷模」

[7] 《中國與世界》2004年第5期編者按

[8]2004年4月11日人民網《人民日報》評論員：「當代産業工人的傑出代表」

[9]謝寧：北京大學黨委統戰部2004年4月19日 《文匯報》： 「從出乎許振超意料之事談起」

[10] 2004年4月10日新華社山東頻道報道

[11] 2004年4月11日大衆日報「 普通勞動者許振超的事迹與精神有特殊的啓示」

[12] 2004年4月12日《工人日報》評論：「時代需要更多的金牌工人」

[13] 2003年5月19日中共青島市委工交工作委員會辦公室印發「許振超同志事迹」

[14] 2004年4月11日人民網《人民日報》評論員：「當代産業工人的傑出代表」

[15] 2004年3月31日《青島日報》「我市部分企業負責人表示 許振超精神是一筆巨大財富」

[16]同上

[17] 2004年3月24日「青島市總工會致全市職工倡議書」

[18] 同注釋7

[19]盛田昭夫《SONY的故事》第 十 六 章

[20]新華網青島４月１２日電「評論：各行各業都需要‘絕活’」

[21] 2004年4月5日《青島日報》「告訴你一個生動的許振超」

[22] 2004年4月13日「新華網 – 直播 工人許振超和他的絕活」

[23] 新華網北京2004年４月１１日電評論：「向許振超學習」

[24]新華社青島４月１３日電「許振超日記摘抄」

[25]新華網青島４月１５日電「工人兄弟，挺起咱們的脊梁」

[26] 同注釋20

[27] 同上

[28]《中國日報》網站2003年12月10日 「溫家寶演講：共同譜寫中美關係的新篇章」

[29] 同注釋22

[30] 青島新聞網 2002年12月16日 「常德傳：改革創造一切」

[31] 同注釋20

[32] 《人民日報》 (2000年11月15日第一版) 青島港在改革創新中發展壯大

[33] 同注釋11

[34] 同注釋22

[35] 同注釋20

[36] 同注釋17

[37] 同注釋22

[38] 2003年5月20日青島政務資訊公衆網「關於組織學習許振超同志事迹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