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改與工人

工人階級的待遇問題群眾呼聲 ——臨時工的訴說

工人階級的待遇問題

群衆呼聲-臨時工的訴說

作 者: 臨時工的訴說

好打不平

一群臨時工的訴說

我們是西南油氣田分公司南充煉油化工總廠南充嘉陵科技開發中心的臨時工,我們在這家國有企業開辦的潤滑油廠辛辛苦苦、老老實實工作了近三年時間了,得到的卻是十分不公正的待遇,這個開發中心根本就不按《勞動法》所規定的條款執行。所以我們20多名臨時工向各位大記者們訴說我們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情況,希望你們能給我們討回一個公道。

南充煉油化工總廠是我省唯一一家南充煉化企業,年銷售收入達13億元,每年利稅達1億元,是南充的利稅首富和經濟支柱。1999年底,原南充煉油廠實行重組改制後,新成立了有優良資産達90%以上的股份制公司——南充煉油化工總廠(規屬於中國石油股份公司)。2000年4月,南充煉油化工總廠新建的潤滑油調合廠(對外稱南充嘉陵科技開發中心)順利投産。因爲該中心需要一批臨時工,我們被招進了這個國有企業開辦的潤滑油調合廠。

每天我們要趨車(趕轉兩次公交車,近20裏路)來這裏上班,下午不休息(中午飯在廠裏吃,由自己掏錢買)一直要工作到晚上6時,最長時間到晚上9時才能下班,回到家裏大都晚上10時左右,經常是星期天還要加班(沒有加班工資),每月全部加完,也只有400元左右,有時遇到廠裏産品質量不合格(並非我們臨時工的責任)還要扣掉我們的基本工資。常常每月拿到手的收入僅有300元左右。由於家裏生活困難,工作又不好找,所以平時我們工作都很賣力,可以說是盡心盡責。

然而,在這個廠工作了三年,該廠不僅沒有與我們簽定任何勞動合同或協定,連個體經營都知道爲員工買的“人身意外保險”也沒買,更談不上什麽“養老保險”和“醫療保險”。據我們瞭解,煉化工企業潤滑油生産是與衆多化學物劑打交道的生産車間,屬於有毒有害工種,凡在這個車間工作的正式工都是按月發放保健費和勞動保護用品,而在這裏的正式工都有,我們臨時工卻沒有。同時,在日常工作中,我們還受到一些歧視,有一點不順眼,這個潤滑油調合廠的廠長就以“我讓你回家,你們臨時工有啥資格談待遇”等等。由於我們怕丟失這份雖然收入不高,但也能養家糊口的工作,所以幾年來,我們受氣也不敢言語。

讓我們感到困惑和不解的是,南充煉油化工總廠是南充一家國有大型企業,它的黨委書記、廠長孫純不僅是全省知名的企業家,而且還是南充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這樣的企業領導居然一點也不懂《勞動法》?

我們想問的是,我們在這裏工作了三年時間,企業該不該與我們簽訂《勞動合同》?該不該爲我們買相關的諸如養老、醫療及人身意外之類的保險?該不該給我們發放必要的勞動保護用品?

希望各位記者前往調查採訪,引起有關方面的重視,爲我們主持公道,我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南充煉油化工總廠南充嘉陵科技開發中心                       全體臨時工

2003年9月18日

定州小磚窯強迫民工勞動 平山民工噩夢之旅

(2003-09-30 00:40:46)

燕趙新聞報記者 武岩生 趙永兵

在定州一個叫李家莊的地方,生活著這樣一群民工,他們每天早上三四點就被叫起來幹活,一直幹到晚上9點多,有的時候半夜裏還被叫起來加班。吃飯說是管飽,可是只給10分鐘時間,根本就吃不飽……

日前,平山縣的劉鎖(化名)在其姐夫的攙扶下來到本報,他的右腿已經腫了好幾個月,行走起來非常困難。他向記者講述了他在定州小磚窯8個多月的遭遇。

■火車站被騙

今年正月十七,劉鎖來到石家莊找工作。當他在石家莊火車站附近徘徊時,一個40多歲操保定口音的男子走近他,問他是不是找活兒幹,並稱自己正好替無極一個飼料廠招工,每個月開700元,活也不累。劉鎖動了心,後來那個男子把劉鎖帶上一輛車,車上還有幾個人。

劉鎖以前沒有去過無極,車開了好久也不到,直到在一片莊稼地裏停了車,那個男子才說:"飼料廠倒閉了,你們去磚窯幹吧,要不就自己回去。"荒郊野外的,他們連路都不認識,只好跟著那個男子去了磚窯。

■8個月煉獄

後來他們才知道,他們到的不是無極,而是定州一個叫李家莊的地方。在那裏他們開始了長達8個多月的非人生活。每天早上三四點就被叫起來幹活,一直幹到晚上9點多,有的時候半夜裏還被叫起來加班。吃飯說是管飽,可是只給10分鐘時間,根本就吃不飽,吃的多是饅頭、熬冬瓜、熬土豆。住宿條件也非常惡劣,劉鎖逃回來時,渾身都是蝨子。

劉鎖幹的活兒是用車拉土坯,每車有三四百公斤,說是拉一車給0.25元,可是一分錢沒有給過。有一次幹活他不小心弄壞了一個鐵鍬,"二老闆"說讓他賠50元錢,他沒錢賠,"二老闆"掄起鐵鍬就打,"他把鐵鍬指到我的喉嚨上"。劉鎖說,像這樣挨打的情況很多,平常幹活時就有三四個監工經常揪著人頭髮打,有的時候還拿土坯往人身上拍。有一次一個工人逃跑了,在定州火車站被抓了回來,打了個半死。

■中秋節出逃

劉鎖說,在這個廠裏打工的有一百來人,他們這個工序有二三十人,打工者以湖北、四川的居多。這樣超負荷的勞動,工人們實在受不了,膽子大的開始出逃,幾個月中就跑了十來個。

劉鎖的腿也累腫了,他說要回家看病,但老闆不讓。他實在無法忍受了,陰曆八月十二的深夜,趁沒人注意,他跑了出來,由於腿不方便,只好在莊稼地裏挨到了天亮,然後走到公路上截了一輛到石家莊的車。此時他身上不到10元錢,只好投奔在石家莊的一個親戚,八月十四才回了平山老家。

劉鎖的姐夫說,今年正月劉鎖出來打工後,就一直沒有消息。家人非常擔心,非典過後來市里找時,他年前打工的那個工地早停工了,這才知道出了事。劉鎖說,他們打工的那個磚窯,就像是一座監獄,只許在小範圍活動,幾乎沒有自由,打電話就更別想了。

目前,劉鎖已經住院治療,醫生說他的右腿患了脈管炎,病情非常嚴重。

■監察隊介入

9月10日下午4時,定州市勞動監察大隊接到有關部門反映高蓬鎮李家莊磚廠存在打罵工人、拖欠工資等問題後,立即趕赴該廠調查。

經調查,該磚廠的承包人名祖戰友,本地人。而劉鎖所在的工序,則是由湖北人于志江從祖戰友手中再轉包的,于志江目前已潛逃。劉鎖所提到的打罵工人、拖欠工資等問題主要是出在於志江的工序上。

定州市勞動監察大隊大隊長尹雲飛介紹說,在進行執法檢查時,還有5個工人要求離開,他們要求祖戰友給5個工人補發全部拖欠工資,讓其返鄉;同時責令磚廠限期整改,補發拖欠的工資,對於未簽訂勞動合同的工人簽訂合法的勞動合同,並對該廠處以5000元的行政處罰;對於劉鎖反映的打罵工人的現象,他們將向公安部門進行反映;最後,他們要求祖戰友簽訂責任狀,杜絕此類現象再次發生。

據尹雲飛介紹,定州市原來共有小磚窯80多座,隨著國家"退窯還林"政策的推出和黏土磚逐漸退出建築市場,目前已經減少到40多座。尹雲飛說,該市從去年開始重點治理小磚窯問題,經過了這件事,該市準備展開以小磚窯的勞資矛盾問題爲重點的專項執法檢查。同時,他們也提醒廣大外出務工者,一定要到正規的勞動仲介組織尋找工作,千萬不要輕信陌生人的介紹,到務工單位後一定要求資方簽訂正式的勞動合同。

■磚窯仍生産

9月26日,記者驅車趕到定州,就高蓬鎮李家莊磚窯打罵工人、拖欠工資的事件進行了回訪。

記者還未走到窯上,就在路邊看到一片土地被挖了有一米深,一根電線杆的根部還有一米見方的土地,看起來隨時都有倒的可能。那些土,可能都燒了磚了。

往窯上一看,有二十來個工人正各自忙碌著。廠長祖戰友回去幹活了,一個自稱廠長親戚的人在忙活著。據他說,現在窯上只有大幾十人了,因爲今年窯上的磚已經出夠了任務,再出也賣不出去,所以就讓部分工人回去了。問他知不知道磚窯被整改的事,他說他剛來幾天,不知道。記者看到一個和劉鎖幹一樣工作的工人拉著一車磚坯,十分吃力地進了窯。工人的宿舍和食堂到處都簡陋、髒亂,宿舍裏飄著一股惡臭,食堂裏也十分齷齪。記者問一個正在宿舍休息的工人是否認識劉鎖,知道劉鎖的事,他使勁地搖頭。

《燕趙新聞報》 首頁>>新聞中心>>燕趙新聞>>本頁

本報與央視暗訪定州黑磚窯——還有多少包身工

(2004-01-09 01:50:18)

本報記者 趙永兵文/圖

三年來,本報曾多次對定州磚窯的“包身工”事件做過報道,這些報道在社會上産生過一定影響,定州磚窯野蠻用工的情形也一度有所收斂;然而,“雨過地皮濕”,檢查過後,“包身工”事件繼續在黑磚窯裏上演著。我們不禁想問:定州還有多少“包身工”?“包身工”爲什麽長期存在?

一根煙囪就是一個磚窯

要想知道定州還有多少“包身工”,先得知道定州有多少小磚窯。“磚窯太多了,你看見煙囪了嗎?一根煙囪就是一個磚窯。到底有多少,我們也說不清。”1月6日記者暗訪定州小磚窯時,一位窯主這樣說道。

要想知道定州還有多少“包身工”,還得知道每個磚窯大概有多少“包身工”。“我們窯上脫坯的有30來個,燒磚的也有30來個,加上做飯的女的,大概有60多個。”從磚窯裏逃出來的小夥子陳雙雙告訴記者。

深陷磚窯根本無法脫身

定州小磚窯全都位於偏僻農田的深處,陳雙雙打工的那家磚窯,就位於遠離公路的一片耕地裏。記者暗訪進入農田深處後,爲了出去可謂費盡周折,光是停車問路就多達幾十次。民工被騙到磚窯的時間大都在晚上,平時沒有人身自由無法與外界接觸,僥倖能從磚窯裏逃出來,也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也難怪許多民工多次出逃都會被抓回去。

包身工何以長期存在?

查閱本報近三年來的報紙,已有近10篇對定州小磚窯包身工問題的報道。每次報道後,定州執法部門都會對出現問題的小磚窯進行查處。然而,爲什麽在報紙多次報道、執法部門多次查處之後,定州還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包身工”事件呢?

不妨先來看看記者暗訪定州有關執法部門時的情形。

1月6日,本報記者會同央視記者一起前往定州暗訪時,陳雙雙說他剛跑出來時到定州市公安局報過案,但公安局不管。記者決定讓陳雙雙帶上偷拍機,再次到定州市公安局報案。

陳雙雙:“我剛從叮嚀店(鎮)一個磚窯裏逃出來,他們動不動就打人,不給工錢,我的一個朋友還在裏面,我是來報案的。”民警:“你上叮嚀店派出所去。”陳雙雙:“我不敢去。”民警:“你不敢去就拉倒!”

在定州市勞動監察大隊,祁隊長說:“現在磚窯已停工放假,所有外地民工都離開定州了,我們經常下去檢查,磚窯基本上都沒有人。”

每次記者報道介入之後,執法部門都會積極對小磚窯查處。在2001年5月25日,本報《違規磚窯被查處7名民工返家鄉》一文中曾提到:“保定市勞動局日前已經責成定州市勞動局對磚廠一事進行調查處理。保定市勞動局副局長李保柱說,對侵犯勞動者權益的事情,絕對不能縱容。”

然而在記者沒有暴露身份的情況下,陳雙雙到執法部門尋求幫助,遭遇的卻是冷漠和置之不理。定州“包身工”長期存在的原因可窺一斑。

分類:經改與工人

發表留言